2021年4月14日 星期三

【人生腎事】好腎醫師/寧死也不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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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/04/15 第4920期
 
精彩內容
 
心情札記 【人生腎事】好腎醫師/寧死也不洗
【青春名人堂】韋瑋/一隻貓的社區行動
【圖個簡單】Mrs.H/青春夢
 
 
 
心情札記
 
【人生腎事】好腎醫師/寧死也不洗
文/好腎醫師/聯合報
圖/阿鄉 A.SIANG
醫師的天職是救人,想方設法地延長患者的生命並減緩他們的痛苦。遇到非不治之症的患者,我們絕對奮戰到底;但,假使病人寧願死也不願接受治療時,那醫病關係又會變得如何呢?

身為醫師除非已盡全力,否則不輕言放棄

幾乎所有的腎臟科患者都想避免或延緩洗腎的時機,但如果進展至末期腎病變,為了活下去,大多數人會無奈地同意洗腎治療。

記得某天晚上十點多,我剛回到家就被總醫師告知急診收治一位八十歲的老榮民,其腎功能已到末期的程度,且有急性肺積水及酸中毒的現象,建議緊急安排洗腎;但是這位伯伯不但堅持不洗腎,還簽了放棄急救同意書,由於擔心他的病情,我返回醫院探視這位長者。

伯伯人坐在床上,臉上戴著氧氣罩,在詳細介紹自己是他的主治醫師後,我幫他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:雙側下肢水腫、肺部聽診有肺囉音、躺平時會呼吸困難……這些症狀在在顯示他體內水分過多,甚至影響到呼吸系統,不洗腎隨時會有生命危險。

然而,伯伯的態度十分堅決,告訴我他老婆就是洗腎患者,最後也去世了,所以他對此非常排斥,寧願死也不洗!過程中他還順道講述了自己當年抗戰的英勇事蹟,說他身體很強壯,天不怕地不怕。

就在一來一往的攻防戰中,不知不覺已過了兩小時,期間我就像是一名推銷員,一直跟他遊說不洗腎的致命風險。最後,看著他的導尿管中的尿液愈來愈多,呼吸愈來愈平穩,想是利尿劑發揮效用了,幫他將氧氣濃度調低一點後,再觀察二十分鐘才離開醫院,心想至少今晚我跟伯伯應該都可以睡個好覺。

抗戰英雄寧願死也不接受治療,居然怕這件事

隔天一早,我先到病房探視伯伯,他目前氧氣濃度只用最小劑量,呼吸狀況良好。正當鬆一口氣,科主任致電給我,說昨晚我被患者投訴了,而投訴者竟是這位榮民伯伯!

細問之下,才知道昨天半夜他有點咳嗽不舒服,值班住院醫師開了一般的止咳藥給他,偏偏他對這個藥過敏,半小時後嘴唇就腫起來了,雖然打了過敏針,症狀也改善了,他仍然心生不安,便針對這個事件投訴。他強調主治醫師對他很好,只不過他是對事不對人,擔憂藥物過敏恐會致死。

聽完我頓時啞口無言,伯伯不是簽放棄急救同意書,還強調自己是抗戰英雄不怕死?這位寧願死也不洗腎的硬漢居然怕藥物過敏而投訴我?諷刺的是,算算時間,我被投訴的那一刻應該是深夜正在回家的路上!

想歸想,我仍然很客氣地對伯伯說,如果有任何醫療上的問題,可以直接向我或是主責護理師反應,當然也仍舊詢問他之後洗腎的意願,得到的結果一樣是婉拒。為此,除了適當的藥物之外,我們團隊只好密集地追蹤他的腎功能及電解質濃度,每天測量體重及尿液的排出量,藉此評估體內積水的狀態。

後來,伯伯的呼吸及水腫狀況漸漸改善,開始可以下床行走,只是腎功能始終沒有進步。由於他經常吵著要出院,我也只能開立口服藥物給他,並叮嚀定期回診。

除非已盡全力,否則我絕不輕言放棄--在執業的過程中,我始終秉持這樣的理念做事。年輕時,曾半夜值班花四個小時,苦勸一位氣喘發作合併呼吸衰竭的六十五歲阿姨插管治療,並提醒她恢復的機率很高,但她就是無法接受插管,最終在翌日下午嚥下最後一口氣。對於這位榮民伯伯,我不知道下一次見到他是在門診或急診室,即便明瞭病患有絕對的自主權,身為醫師的自己依然很難放下。

不過,看著伯伯出院時開心地跟護理師說謝謝,我內心是欣慰的,至少我有幫他度過這一關,對得起自己的良心……儘管我被留下第一筆「被投訴」的紀錄。

【青春名人堂】韋瑋/一隻貓的社區行動
今日登場/韋瑋/聯合報
這條街有著優雅的名字「蘭生」,兩旁未遍植蘭花,卻無人否認它氣質蘭生。U字型小街,一個街口通向古蹟羅列的省議會,另一街口通向百年老校霧峰國小。附近舊省府機構多、校舍密集,這條街的住戶自然以公教人員為大宗,鄰人打招呼經常是林老師、黃老師、白老師,老師來老師去的。

走進時光之廊,得知「蘭生」是一個人物,他乃霧峰林家頂厝林紀堂的第五子,年少即逝,1934年前後林家人以其名成立「蘭生慈善會」,並由林獻堂任監事,幾經改制,後來由林紀堂第四子、音樂家林鶴年發展為「蘭生仁愛之家」……這條街在921地震時受損嚴重,屋子倒了大半,許多住戶克服萬難一起重建,2004年之後,街道遂擁有整體性的房舍景觀。

蘭生仁愛之家遲至2013年才動土重建,有一隻三花貓誕生於工地,當氣派的建築在2017年以「林蘭生慈善基金會」之名落成啟用,餵養貓的工班撤走,這隻母貓便開始在蘭生街尋找新的寄宿人家。四年前,蘭生街上,我的書店,一隻三花貓不請自來。我常出遠門且一去多日,不適合養隻貓在家裡或店裡。這裡不是你的家!大聲喝斥牠卻當你熱情招呼,漠視不理牠卻當你安靜陪伴,牠有股打死不退的執念,天天來報到,不到一周,人便被貓收服。

街貓出身的牠不甘於當一隻純然的家貓,想依靠你卻又獨立自主。為了換食換宿牠主動「打工」,書店開門牠開始上班,門前或坐或臥當起門房迎賓,無論你是鄰居或客人,一靠近蹲下牠就起身磨蹭示好。霧峰是米食之鄉,就讓牠姓「米」吧!對人黏踢踢,就讓牠名「踢」吧!於是店貓有了名字「米踢」。

生人經過牠高度警戒,熟人走動牠泰然自若。巡地盤、抓老鼠,都是牠自動自發的社區任務,牠不只是店貓,還是蘭生街的「街貓」,守望相助,對整條街都有貢獻。

隔壁育芳姊一家三口虔誠吃素,對於偶爾打野食的街貓本無太多好感,但這隻貓太長眼,主人不在時牠立刻改到鄰家當門房,「店貓」之「貓」把「店」切換自如。長期耕耘、勤勉不懈之下,米踢終於擄獲育芳姊一家的心,我不在家時,吃素的鄰人竟願意主動幫忙餵養葷食的貓,看到野狗惡意進逼還會幫米踢退敵,真是溺愛有加。因為米踢,我開始和育芳姊更頻繁地互通有無,朋友送來水果分他們一點,他們買了零食給我們一些。不只育芳姊一家,樓上、對面原本不太熟的住戶,也會因一隻貓打開話匣子,原來,交換貓經可以是社區行動的神奇鑰匙。

米踢久久鬧失蹤一次,離開最久的一次長達十天。無計可施之下,我們只好求助土地公廟裡擅於幫忙尋得「失物」的虎爺。管轄蘭生街的本堂土地公廟也太靈驗,一旦確認米踢真的失蹤了,馬上飛車拜虎爺,好幾次供品還放在桌上請神明享用,回蘭生街繞一下米踢就現蹤了。

不安於室,喜歡串門子,你家也是我家,家不是一棟房子而是一整個街區。這隻「土地公的貓」一步一步把大家凝聚起來,凝聚起來沒有一定要做些什麼,只是隱隱傳遞一個再平凡不過的訊息:你和我,生活在同一個地方。

【圖個簡單】Mrs.H/青春夢
文□圖/Mrs.H/聯合報
昨天晚上夢見妳穿著那件洗到褪色的水藍色制服,說:「我老是背不起那些長得很像的英文單字,像是Guarantee和guardian、graduation……」我反問,畢業典禮那天大家都舉手歡呼,到底為何歡呼?

「青春就是要蠢蠢的。」妳說。

「成為大人以後,有時還是會覺得自己很蠢。」我一邊回應,一邊很高興終於不用再考數學。

想到考卷發下來,看了第一題和之後的很多題,卻沒有一題會寫。

忽然,我便驚醒了。

 
 
 
訊息公告
 
 
 
 
博物館展品 不是告訴你不准碰了嗎?
當你參觀博物館時,通常會看到一些標誌上寫:「請勿觸摸」。不應該觸碰任何展品應是常識。有時候,遊客被給予機會 ── 甚至被鼓勵 ── 直接觸摸某些藝術展品,如同羅浮宮的觸摸藝廊或大英博物館的動手櫃檯。不過大部分時間,博物館是不允許遊客去拿或觸摸珍貴的作品。

60歲領退休金已成過去式!快看你幾歲能領?
在規畫退休時,第一個聯想到的問題便是「我要幾歲退休」,下一步就會想知道「幾歲可以開始領退休金」。過去認知的60歲退休,就可以開始領退休金已成為過去式,想知道你幾歲可以領到退休金嗎?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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